老王捻着打火机，烟屁股在暗影里闪着红光。屋里静得像坟地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江知意均匀的呼吸。

“江知意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又闷又哑，像条晃荡的鱼，“我错了，行不行？”

江知意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行，你错了，错在长了个脸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，错在喝醉了还敢碰我，错在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给你脸。”

“以前……以前你不这样的。”老王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可怜，“是我混蛋，我酒后失态，我该死……”

“该死的又不是你，”江知意直接打断，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是那个蠢货，是你家那对主仆，是全世界所有Agency都想挖走我的厂子……”

她猛地坐起身，霍地亮了灯。衣柜里挂着条羊绒围巾，是上周老王送来的生日礼物，她一直没舍得戴。现在她直接扯下来，团在手里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我告诉你老王，”她蹲下去捡，手指尖划过柔软的纤维，却只觉得刺骨，“公司就是我的一切，我把它做起来，不是为了你，是为了我自己！你不懂？你就是个废物！”

老王慌了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知意，我……”

手背直接撞到桌角，江知意闷哼一声，腕子一阵发麻。但她没松手，反而用更大的力气反扣住他的手，指甲掐进他肉里都没感觉。

“你记着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以后别再用‘为了我’来绑架我！CAMPAIGN ONE，我亲自操刀的，现在差点全砸了！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，说我勾引投资人，说我跟对手公司走得近……都是因为你！”

她踹倒旁边的椅子，自己站上去，居高临下瞪着他：“你想让我怎么死？让你那帮狐朋狗友来看我笑话？还是想让我家破产，让你老婆跟着你一起睡大街？”

老王抖得像筛糠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大概是从没见过江知意这个样子，平时温吞软糯的小兔子，能炸毛成这样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江知意一把把他推下去，他摔在地上，围巾被她扯得七零八落。她捡起夹克打开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套在自己身上，像只受惊的猫，警惕地盯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