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声是门锁被拧开的动静。

老王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，脑子却比谁都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。

林薇。

他咧了咧嘴角，嘴角抽搐了半天，才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姑娘啊，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，还精准得很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林薇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先探了进来，看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、头发乱得像鸡窝、脸上还沾着点可疑油渍的老王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林薇？”老王憋着一股劲儿，试图坐起来，结果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自己直接送回地面上。

林薇伸出纤细的手指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表情有点复杂。“王大壮，你醒啦？”

老王嘿嘿干笑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“嗯……醒了，醒了。谢谢你啊，小薇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打量了他几眼，这才完全推开门走了进来。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但采光极差。林薇嫌麻烦，从来不惯着租客这点要求。

“昨晚没打扰你吧？”她站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老王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
“没有没有，没有打扰。”老王赶紧摆手，感觉自己比孙子还孙子。他指了指旁边茶几上孤零零放着的一个白瓷碗，“我……我碗里的鱼，是你吃的吧？”

林薇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过会儿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里却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：“嗯，我等下给你补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
林薇面无表情地拿起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递过来。

一股浓郁的牛奶香飘了出来，老王瞬间口水直流。他接过杯子，顾不上烫，猛灌了一大口。

“啊……好喝！”他咂咂嘴，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
林薇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她没多待，放下杯子，走到玄关边换鞋。老王看她的眼神，就跟饿狼看兔子似的，黏糊糊地黏了上去。

刚要开口说点什么，门口又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林薇停下了动作，转过身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又来了？不会今天一早就有两部车来接她吧？她家那么有钱，一大早请律师或者保镖来接人也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