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春灰溜溜地爬起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但眼神躲躲闪闪的，活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天真小狗。云绮歌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碧绿的宫墙发呆。这破铜镜碎得蹊跷得很，边角都带着划痕，像是被人用硬物狠狠砸过。她摸了摸下巴，想起今早出门时，好像碰到过几个宫女在后面指指点点，脸上还带着阴谋得逞似的坏笑。

“喂，小春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老实告诉本宫，最近宫里是不是有什么风吹草动？”小春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：“回……回殿下，殿下是指……”

“不用拐弯抹角，”云绮歌有点烦躁地打断他，“就是那些宫女太监，是不是又在编排什么？还有，本宫那几件新衣服，是不是有地方被弄脏了？”小春一听，顿时吓得腿肚子直转， knee-jerk反应似的跪下了：“殿下饶命！小的……小的哪敢啊！是外面进来伺候的嬷嬷，不小心……不小心碰到了！”

“外面伺候的嬷嬷？”云绮歌挑眉，“她怎么敢随便进本宫的寝殿？还有，本宫的衣裳干净得很，你给我从实说！”小春被她看得心惊胆战，只能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是……是李嬷嬷，她昨日来给殿下送点心，回来的时候……的时候鞋跟好像踩到了什么……什么漆，溅到了……溅到了衣角一点…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不像个人声。

云绮歌眯起眼，端详着小春那张写着“我错了”的脸。这说法勉强说得通，但李嬷嬷是什么人？在宫里混了二十多年，手脚还这么不干净？除非……是有人故意让她踩到。可谁会费这个劲呢？挑明了欺负她一个软柿子？她想了想，又问道：“本宫问你话呢，小春，到底是谁？你要是不说，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把你交给管事去罚？”小春吓得脸都白了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内侍尖细的声音：“殿下驾到，紫宸殿下驾到！”一个穿着金黄龙纹长袍的年轻男子冲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一队侍卫，气宇轩昂得仿佛整个御花园都是他的。男子看到云绮歌，立刻躬身行礼：“参见公主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