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？头好晕……”我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晃悠几下才勉强看清面前两张丑陋得超现实的脸。

左边一张脸，一半是肉，一半是骨头，肉块的脸上还裂着几道口子，露出森森白骨，口水顺着骨头缝往下滴，滴在我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右边那张脸，更恶心，是个骷髅头，两只空洞的眼眶正死死地盯着我，下颌骨随着呼吸一开一合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
我忍不住反胃，猛地咳嗽两声，“咳咳……你们……你们是啥玩意儿？”

肉骨头的怪物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锐的门牙，嘎嘎笑道：“小子，欢迎来到养形宗，我是大师兄，他…他叫二师兄。”

骷髅头也跟着笑，声音像砂纸摩擦，“别愣着了，赶紧把那破茶壶给我们捡回来。”

“茶壶？”我莫名其妙，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肉骨头大师兄一把抓过我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老鹰抓小鸡，把我拖到大厅，“自己看！”

顺着他指的方向，我这才看到大厅中央碎了一地。地上躺着个紫砂壶，碎成了七八块，紫砂末儿和茶水混合在一起，黏糊糊的。

“这……是我昨天刚买的……”我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
肉骨头大师兄嘿嘿笑，“反正都是上一任宗主的，摔个茶壶怕啥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大厅里坐着一群奇形怪状的修士，一个个都面露不善。最正中央的位置上，躺着个黑袍老者，瞧着像个死人，可鼻子和嘴却微微动了一下。

我估计，那玩意儿八成就是……

“咳咳，”黑袍老者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把……把茶壶……捡……捡起来。”

我嘴角抽搐，这老头说话怎么跟要了命似的。

肉骨头大师兄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，“愣着干嘛？赶紧捡！”

我没办法，只好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把紫砂壶的碎片一块块捡起来。碎片边缘锋利得很，我手背被划破了，渗出血来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……”我吸溜了一下手指。

肉骨头大师兄眼睛一亮，“novice！你受伤了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碎片扔出去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快给我看看！”肉骨头大师兄不由分说地抢过我的手，低头仔细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