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霓虹闪烁的都市像一头嗜血的巨兽，吞吐着暧昧的光。一辆黑色宾利在民政局门口急刹，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。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，细碎的头发挡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前方的红纸。

“顾夜寒，咱俩不是铁了心吗？就签个字，能死挺吗？”沈雅扯着嗓子嚷道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香水瓶子摔在地上，玻璃碎裂声在空气中扩散，却勾不起顾夜寒半点兴趣。

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，火机划过，火光映红他薄唇。“沈雅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契约婚姻，一年，八千万。过期不候。”

“妈的，你他妈当老娘是提款机呢？”沈雅猛地推开车门，高跟鞋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点。雨水打湿她的发梢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匕首，“一年？一年后你就滚蛋，滚得远远的，别在老娘面前晃悠！”

顾夜寒挑眉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钢笔，签好字递过去。“签字，或者滚蛋。”

沈雅捏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八千万啊……她爸妈的公司快破产了，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赌注。可她就是看不起他，觉得他再有钱也还是个贼逼。当着他面，她故意把口红蹭在车门上，结果男人轻描淡写地用袖口一擦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在掸落一片落叶。

“怎么，不想签字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想。”沈雅咬牙切齿地签下自己的大名，把纸拍得啪啪响，“顾夜寒，你给我等着，一年后你最好消失！”

男人勾唇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“沈雅，记住，你是我顾夜寒的妻子。”车门关上，宾利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怒吼着离去。

沈雅靠在车门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她讨厌这种被金钱缚住的感觉，更讨厌顾夜寒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可转念一想，八千万……足够她一家破产后再风光无限地回来，啪啪打所有人的脸。

“哼，顾夜寒……”她低声咒骂着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，眼神却亮了起来，“一年，我倒要看看，是谁栽了谁！”

第二天，顾夜寒的别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