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木板床上滑了下滑。这身破衣烂衫黏糊糊的，后背被稻草屑扎得痒疼，他猛地一个激灵，又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！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土匪窝？”林凡嘟囔着，伸手想掀开这该死的稻草席，手刚碰到木板，他妈的，手直接被东西硌得生疼！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靠，这板子比我家后山那块磨刀石还硬！”他使劲儿一掀，稻草席哗啦散了一地。好家伙，底下不是啥漂亮床单，直接是光秃秃的、带着钉子的木板！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木板缝里伸出几只肥硕的、带着毛的玩意儿，还在蠕动！“我靠！什么玩意儿？是老鼠还是蟑螂？！”林凡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的老妇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。看到林凡掀了席子，老妇人叹了口气，声音像破风箱似的：“醒了？赶紧的，喝口粥吧，就剩这一碗了。”

林凡看着碗里那黑乎乎、糊糊的水，皱着眉头：“这……这玩意儿能喝？”

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瞪了他两眼：“能喝！饿死你个兔崽子还能为国家省点粮食！赶紧喝，喝完赶紧躺着，别折腾了。”

林凡看着老妇人那张脸，皱纹堆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可又有点说不出的怜悯。他盯着那碗黑糊糊的东西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我以前是干啥的？”

老妇人“哐当”一声把碗放在地上，声音更冲了：“你问我？我问你！你脑袋让人给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？你是本村王寡妇的外孙，饿死在外的野小子！要不是王寡妇看着你可怜，把你拖回来，你早喂野狗了！”

王寡妇……野小子……林凡脑袋嗡嗡作响，他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，几朵惨白的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就像他现在的生活一样——死气沉沉，看不到希望！那几只从木板缝里爬出来的肥硕玩意儿，一下子钻进他脑子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个小锤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，剧痛！

“呃啊！”林凡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
那老妇人吓了一跳，赶紧问：“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