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又坏了，下午三点多，热得人头昏脑涨。老张坐在工位上晃着二郎腿，键盘敲得飞快，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窗外，一会儿又对着手机傻笑。旁边的小王托着腮帮子，眼神涣散地盯着电脑屏幕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林峰，这稿子怎么老是通不过？"老张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
我正对着电脑上的改稿提示皱眉头，赶紧应了一声："催得急，素材没给全。"

老张踱过来，瞥了一眼屏幕："是不是又让甲方爸爸改了？我这儿都改了三稿了。"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你小子，ikk不粘锅啊！"说话是笑着的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揶揄。

我苦笑："能粘上就粘了，我手艺好，谁用谁知道。"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肉麻，但确实是我拿命换的本事。写文案这行当，内容为王，但情分也很重要。老张比我早进公司两年，自诩是老油条，其实比我还拼命，就是运气好，踩了黄金档期。

"下周有个项目要竞标，你、小李、还有阿强都去准备方案。"老张站在会议室门口，回头叮嘱。我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三个项目拿一个就够我们组下半年的绩效了，今年经济形势不景气，谁不抢命啊！

我回到工位，小王突然凑过来："林峰，这次能分到核心内容吗？我的绩效都指望这个了。"我盯着他，板起脸："别在我这儿打太极啊，你自己能力够不够自己心里没数？"

小王脸红了："我...我就是想问问..."

"行，我分你一部分背景资料，但核心观点得靠你自己。"我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，"这是我帮甲方备的草稿，能参考的就用上，但别直接照搬，改出你的风格来。"

"哎！这局面没法干了！"阿强突然从隔壁办公室冲过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镜片上全是雾气。他是大学刚毕业进来的，脑子转得快，就是急躁。我正准备问他怎么了，发现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"林峰，你帮我看下这个..."

我打开一看，是张借条："今借到林峰现金贰仟元整，下月发薪日归还。"下面是我去年七月签的字。阿强每天雷打不动地找我借钱，从几十到几百不等，总是说下个月一定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