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的质问像一根针，唰地一下扎进教室安静的氛围里。叶知秋的脸绷得死紧，薄唇抿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路上堵车。”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，好奇、同情、鄙夷……什么都有。新来的转校生，第一天就迟到，还这么敷衍，活该挨批。

班主任“啧”了一声，指着座位：“去那里坐下，上课不要开小差。”叶知秋没动，像个犯了错的木偶。

我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。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侧脸在明亮的灯光下，线条漂亮得不像话。男生，十六岁的年纪，皮肤白得发亮，头发黑得像绸缎，微微低着的头遮住了眼睛，却让人忍不住去猜。这双眼睛，刚才在回答问题时，是不是闪躲得太明显了？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锅。几个女生凑在一起，压低声音议论纷纷：“听说明天要交报名费呢……” “啊？这可是不少钱！” “是啊，听说还要交体检费……” “完了完了，我早上出门太急，钱和银行卡都忘带了……”

叽叽喳喳的谈话声里，叶知秋始终没抬头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今天的沉默不像是装出来的，更像……有点难受。

我正想着要不要帮他，班主任突然叫了他一声：“叶知秋，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过来。叶知秋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跟着班主任走了出去。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几个没走远的同学。

“那个……叶知秋，你没事吧？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看向我的眼神很平静，但似乎还有什么藏着的情绪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雾。

“你……你明天报名怎么办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好，“会不会扣学分啊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家住哪里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住在城西，你呢？”

“城北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可以送你。”

我眼睛猛地睁大了。送的？送报名去？这……太突然了吧？可是看他那副样子，像是有什么难处。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朋友会接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