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抬手看了看手机，日历上赫然写着「X中高三毕业典礼」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这日子来得够快的。

他刚从学校图书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本《量子物理导论》，什么狗屁毕业典礼，他这种常年被师生无视的边缘人物，去干嘛？给一群他连名字都记不牢的同学和老师表演节目？他反而不爽了。

「嘟嘟嘟——」手机又响了，是隔壁系的系花苏晴的。他点接通，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就传了出来：「林风啊，毕业典礼你能来吗？我、我……想请你跳最后一支舞呢。」

林风皱眉，苏晴这种.Plus级别的美女，在众多女生里简直是明星。可他跟这种人，除了偶尔帮学生会处理点杂事，真没什么交集。他不是看不起，实在是他觉得，跟这些人打交道，膈应。

「不了，」他直接拒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苏晴在那头沉默了半秒，又甜声道：「林风，我知道你平时看起来很高冷，其实你……你很有趣啊。多谢你上次帮我找资料，我要不说，没人会信是我做的。」

林风耸耸肩，懒得解释什么。他确实帮过苏晴，毕竟系花是系里重点照顾对象，得罪不起。但这种虚伪的热情他受够了。

「我在图书馆呢，」他敷衍道，「有事打电话，没事挂了啊。」说完，他把手机扔进兜里，晃晃悠悠地往地铁站走。

毕业典礼就在市中心的金帆酒店宴会厅，他坐地铁过去，人已经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个布包，毫不起眼。周围全是穿着一身正装的学生，男生西装革履，女生裙裾飘飘，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。

林风走到入口处，门口童子军举着牌子检查证件。他掏出学生证，上面照片皱巴巴的，像是在粮票上拍的。童子军上下打量他，眉头一皱：「同学，你这证件……怎么这么旧？」

林风根本不急，慢吞吞地回答：「高考复习时，不小心给泡了。」他语气随意，眼神却扫过那张证件，淡漠得像在看一张白纸。

童子军嘟囔一句什么「现在的学生真不爱惜」，但还是放行了。

酒店大堂富丽堂皇，香气扑鼻，但跟外面的喧闹比，这里反而显得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