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送礼上门的时候，季羡川正低头看文件，指尖在纸上划拉着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办公桌那头，他助手机器人偷偷对林薇做了个鬼脸。

"季学长，"林薇把包装精美的果篮往沙发上一放，力道大得差点滑倒，"人家说了，这是你最爱听的广播体操音乐会的邀请函，晚上七点，大剧院二楼，来不来？"

季羡川终于抬眼，视线扫过邀请函封面，把那本音乐节宣传册往旁边一甩，"去你的广播体操。"人挡话挡不了，玻璃杯"啪"地摔在桌上，砸出个白花花的印子。

林薇"啊"了一声，摸着嘴角还渗着血丝的手背。旁边混音师急得不行："季导！你说过再不定编曲方案..."

季羡川把茶杯往旁边一推。杯底在玻璃上转了三圈，"啪嗒"磕碎在地上。他抓起邀请函塞进西装口袋，脸色冷得像冰块，"我约了人。"

助理小心翼翼发言："是胡小姐吗？上周你说..."

"滚。"季羡川把文件往对方脸上一样砸，"林薇，"他突然转身，目光灼灼盯着她，"明天结婚。"

林薇举着果篮的手僵在半空。手里的花瓶寿命堪忧，歪得快成平衡木了。她愣了三秒，突然笑出声，"季学长，你是不是缺颗心？"电视里都演过多少次了，大明星娶圈外傻白甜。

接下来几天，林薇像个闯入者。化妆镜前，婚纱照里的新娘顶着假睫毛扑闪眼睛，两人台词说得磕磕巴巴："我愿意"成了"我愿意的炖肉"。捧花女孩紧张得手抖得像帕金森，但季羡川西装袖口卷到手肘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

人选还是林薇。季羡川的母亲鬼使神差看上了她，两人私下喝下午茶。林妈夸她"看着傻得可爱"，林薇抿着玫瑰果酱笑，感觉人像住进了塑料花屋。

婚礼当天，摄影师举着机器满场追拍。季羡川穿黑西装像刚从冷宫审案出来，但看林薇时，眼尾垂下几不可见的弧度。他忽然冲她挥挥手，镜头定格在她红得像熟透番茄的脸蛋上。

婚后第一天，林薇在季家客厅发现一扇暗门。推开后，里头挂满乐谱手稿和电影海报，角落堆着黑胶唱片，最显眼的是本翻烂的广播体操红宝书。她举着手机偷拍，屏幕里季羡川正拿着笔在本子上涂涂写写，脊背比如今更加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