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前哗哗流水，林小丧正埋头洗杯子，手忙脚乱地撞翻了旁边沥水架上的玻璃杯。哗啦一声，两个杯子应声落地，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碴子。

“啊！”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洗到半程的杯子又差点掉下来。水珠顺着她额角往下淌，镜片都给打湿了。

“林小丧。”一个低沉的、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小丧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抬手抹了把脸，转头看向门口。男人穿着睡衣，趿拉着拖鞋，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正是她那个黑面阎罗——老公，陆景珩。

他的目光落在水槽边上那两个碎玻璃上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。水珠顺着林小丧头发尖往下滴，沾到了她白T恤的领口。

陆景珩的目光在那水珠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越过她，看向了旁边茶水柜上还摆着的那份早餐，麦片牛奶，整整齐齐的，热气没散。

“早餐，不吃。”陆景珩把盘子往台面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丧莫名觉得那语气里藏了点东西，像是不满。

“啊？我……”林小丧一愣，下意识想解释。她昨天加班到半夜，回来发现他睡着了，顺手把早餐热了放那儿，想着早上忘了就倒了。谁成想今早回来，还以为他早吃了，顺手想收拾。

林小丧赶紧走到碎玻璃边，拿起抹布擦干净台面。“哎呀，我刚想收拾呢，本来打算扔掉的。”她干笑两声，试图把话题引开。

陆景珩没接话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诶！”林小丧忙叫住他，“那个，早餐……”

“我不吃。”陆景珩头也没回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林小丧：“……”她家这位，是不是昨晚又加班到那么晚？明明昨晚他跟我说今天要早起见客户，我还特意给热的。

“好，好，不吃不吃。”林小丧只好作罢，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。明明是挺好的早餐，他闻着味儿应该饿了。

“砰。”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。

林小丧看着地上两个碎玻璃，又看看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牛奶麦片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反正他也不吃，她收拾。

她弯腰捡起玻璃碴子，一手拿着抹布，一手拿着簸箕，小心翼翼地处理着。陆景珩这个人啊，真是……自从结婚以来，除了确认过身份那会儿，她就没见过他脸上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