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前哗哗流水，林小丧正埋头洗杯子，手忙脚乱地撞翻了旁边沥水架上的玻璃杯。哗啦一声，两个杯子应声落地，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碴子。“啊！”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洗到半程的杯子又差点掉下来。水珠顺着她额角往下淌，镜片都给打湿了。

“林小丧！”

冷冰冰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，林小丧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抬眼，就看见纪南沉背对着门，手插在高领衬衫的口袋里，正站在玄关那里看她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只穿了件简单的浅灰色T恤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

林小丧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里的杯子放下，又想去捡地上的碎片，却被纪南沉叫停了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落在了地上的玻璃碴子上，“很滑。”

林小丧停下了动作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。她知道，那个杯子是纪南沉昨天放在那里的，本来是想让她洗的，结果她今天自己撞翻了。

纪南沉没再多说，转身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，递给林小丧。“去那边洗洗手，地上凉。”

林小丧接过去，道了声谢，提起裙子就往外走。她洗手的时候，总觉得像是做了什么坏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回到客厅，纪南沉已经坐在沙发上了，看样子是在看电脑。林小丧换了拖鞋，刚想问他杯子的事，就听见他说：“烦死了。”

林小丧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娱乐新闻，好像是哪个女明星在采访里说，谈恋爱就是要多关心对方，多体贴，这样才能长长久久……

林小丧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能烦死？她放下抱枕，走过去坐在纪南沉旁边，抬头看他：“怎么？觉得她说的是你吗？”

纪南沉没回头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烦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理论。”

林小丧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对的？”

纪南沉终于转过头看她，目光在林小丧脸上停顿了片刻，然后才移开，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上。“什么能让你不烦。”

林小丧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合上杂志，“那我以后争取不烦你。”

纪南沉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