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风带着凉意，吹得街上行人脚步匆匆。林小夏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，在回公司的路上，习惯性地走了一条人迹罕少的窄巷。

巷子深处，一家常闭着门的咖啡馆，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她本来路过，想拐进去喘口气，结果推门进去时，差点被地上的报纸绊倒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她慌忙道歉，抬头才发现，店里只有一个人。

一个男人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路灯透过玻璃，在他头发上投下几缕碎影，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好看。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位置她好像常坐。是那个连话都很少说的同事——陈默。她是设计部的实习生，来公司半年了，只知道陈默是设计组组长，平时除了工作交集，几乎零交流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想开口说“你也在这儿？”手刚举到嘴边，男人突然停下了打字，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小夏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陈默的眼神很平静，但不知为什么，她突然脸红得有点厉害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，“你……也爱喝咖啡吗？”

陈默点点头，指了指手边的马克杯：“不加糖，不加奶。”

“我……我也是。”林小夏老实交代，心里有点尴尬。她把书放在旁边的椅子上，从包里叮叮当当地拿出咖啡豆和手冲壶，笨拙地开始操作。

狭小的空间里，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林小夏一边手忙脚乱，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陈默。他专注地看着屏幕，偶尔会皱一下眉，然后又轻声嘀咕几句，好像在设计图上遇到了难题。

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，反而让她放松了一些。她想起刚进公司时，陈默开会发言永远只有一个词——“嗯”，当时她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闷。可现在，她发现他并非不说话，只是不想说的时候，一个字都不想多说。

比如此刻，她就觉得他明明在旁边，却像隐形人一样。直到她冲好最后一杯咖啡，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才听到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叫：

“谢谢。”

林小夏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