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拿起手机，点开江翊发来的那张照片。绿萝长长的藤蔓垂下来，在木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盯着那抹绿色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不知道那盆绿萝现在怎么样了，是不是还像照片里那样好。

桌上的玻璃杯还温着，他伸手摸了摸杯壁，有点烫。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不多了，苦味在舌头上散开。陈默皱了皱眉，又皱眉。他这人吧，本来就不是个矫情的人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总是会莫名地想起一些事情，然后心烦意乱。

他放下手机，目光再次落向窗外。街对面的咖啡店还在亮着灯，只是人少了很多。几个年轻人已经走了，只留下零星几个坐在角落里看书。陈默想起他们手里端的香草拿铁，想起自己昨天也点了一杯，结果半杯都没喝完就放下了。

他突然觉得很无聊。

大概是为了排遣这种无聊，陈默起身离开了座位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脚步没有目的地乱晃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然后又被下一个路灯又拉短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一个岔路口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
正犹豫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
陈默抬起头，看清来人时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

江翊正低头看他，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，里面装着两杯奶茶。他的头发有点乱，领口微微敞开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江翊问。

陈默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咖啡店的照片，想起那盆绿萝，想起自己点的那杯香草拿铁……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念头让他有点头大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挤出一个笑容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你呢？”

“出来喝奶茶。”江翊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他，“一人一杯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来。奶茶的包装袋上印着一个粉色的兔子，看起来很可爱。他低头看了看杯子，又抬头看了看江翊。
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
江翊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另一杯奶茶：“我喝这个。”

两人默默地对视了片刻，然后相视一笑。

陈默觉得，这一刻的自己，就像是在咖啡店窗边看那些年轻人的感觉一样，很奇妙，很安心。

他们并肩走着，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