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睁眼的感觉……林翠花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妈呀，真疼！

这是哪儿？

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的粗布褂子皱巴巴的，料子也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是她那个被裁员后住过的出租屋的窗帘。再摸摸脸上，干干的，粗糙的，绝不是那层のご飯布。记忆，一点点回来了。

地震……

被活活埋在写字楼里，被天花板砸中脑袋……那个时候，她脑子里最后想的还是儿子林小宝的学费，还有房贷还没还清……

“妈！”一个稚嫩的童声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妈，你醒啦？你吓死宝宝了！”

林翠花眼眶一热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，怎么这么耳熟？

她转头，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正趴在她身边，大眼睛红红的，小脸皱巴巴的，但那五官……怎么瞅着那么像……

不对！林翠花猛地坐直了，心脏狂跳起来。她伸出颤抖的手，摸向男孩的额头。不烫啊！只是……有点凉？

她不死心地继续摸，摸到后脑勺——那个方向，被一块预制板压得凹陷下去的地方！

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，声音发颤：“小宝？你是小宝？！你这……是怎么……”

小男孩被她抓得一个激灵，抬起头，怯生生的：“妈……我是小宝。”他看看妈妈，又看看自己干瘪的小手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
林翠花看着他，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不是梦！这绝对不是梦！她用力抱住小男孩，狠狠吸了一口：“哭什么！是我活着回来了！小宝，是妈活着回来了！”

她抱着儿子，在冰冷的地板上转了好几个圈，最后急急地冲出门，撞开了站在门口，一脸惊恐的老邻居张婶。

“张婶！我家小宝呢？！小宝呢？！”林翠花语无伦次地问。

张婶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又看看旁边那个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，眼圈也红了：“小宝……他……他和你一样啊，从废墟里扒出来的……他爹……”

“我爹？”林翠花一个激灵。

张婶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同样躺着，已经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，“你看看，他是不是你……你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