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把烟屁股在鞋底碾了碾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烂木头，捅了捅那几个傻大个儿。仨小子正埋头使劲，脸憋得通红，听得声响，齐刷刷抬头，差点把下巴磕地上。

"我说你们几个,"老王嗓门不大，但裹着烟腹的气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,"刨了俩钟头，咋地？地底下是铁板一块，还是长了个犄角？"

领头的那个，叫张狂，脸最长，扯着嗓子喊："王哥，这地不对劲！跟咱以前刨过的地都差着样儿，硬得很，还……还响！"他扒拉开一大堆土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石头，愣是纹丝不动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也都凑了上来，嗡嗡嗡议论。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。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地不对劲，不对劲啊！他来的时候，地面上还长着棵歪脖子杏树呢，现在树呢？挖得稀烂的一团糟，连个树根都没剩，这动静……啧。

"张狂，"老王往前凑了两步，指着那块黑石头，"这玩意儿，看着挺唬人，叫它干啥？搭灶台？磨搓菜刀？不都欠打？"

张狂不死心，抡圆了锹，"砰"又是一下闷响，锹刃差点卷刃。石头颤了颤，没动。他骂骂咧咧："王哥，您甭管，咱们得刨到底！老板说了，刨不出矿，罚跪！"

老王扫视了一圈，这帮小子，没一个像样儿的。这地底下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摊子烂事收了，给自己找点别的营生，冷不丁眼角余光瞥见那边围了一群人。为首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保温饭盒？他正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扒拉出来的坑里捅土。

那坑也就脸盆大小，但周围的土，都被这小伙子用小铲子仔细清理得干干净净，跟这周围乱糟糟的场子格格不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戏！这小子，看着像是个懂行的。他慢悠悠踱步过去，趁那小伙子没注意，伸手往坑里扒拉了两下。

"嘿！"那小伙子猛地回头，脸色一变，伸手就要拦。

老王手一缩，嘿嘿一笑："小兄弟，玩啥呢这？弄个坑挖个宝？"

小伙子上下打量老王，见对方光着膀子，露出油亮的胳膊上的肌肉，手里还把着块半新不旧的锹，估计是干体力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