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磊刚把那破旧的老式电视机搬回四合院自家屋里，没两天就听见院儿里有人喊他。他掸了掸手，拎着个小布包就往院里走。

“磊子！你回来啦？”

说话的是住在斜对门的王婶儿，四十来岁，一家子住着，男人早就在外头打工了。王婶儿看见方磊，脸上堆笑，眼角都带着褶儿：“瞧瞧，这不是回来帮你撂摊子了嘛。”她指了指自家门口，“我那小子他爸回来，非要整点东西，你看……”

跟着王婶儿进屋，一股子酱油和醋混着炒菜味儿直冲鼻子。屋里摆着两张旧椅子，中间摆个小八仙桌子，桌上歪歪扭扭摆着几个搪瓷缸子，旁边还扔着个生锈的铁锅。几个塑料袋鼓鼓囊囊地堆在墙角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王婶儿把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往桌子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不，我那小子他爸非要整点鱼啊肉的，结果回来一趟，跟赶集似的，抢购了半天。我看他那精神头，得吃三五天呢，我就寻思着，你这不是有本事嘛，帮爷们儿出出主意，别浪费了，又能显出咱们家待客的热情。”

方磊看着那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条银色的小黄花鱼，还有一盒酱豆腐，半块西瓜瓤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一根鱼，掂了掂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玩意儿，我怎么整？”

王婶儿看他为难，赶紧打圆场：“你看，我那小子他爸就这脾气，是非得显摆显摆。你放心，我给你钱！”

说着，王婶儿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小把在桌上。

方磊尴尬地摆摆手：“婶儿，您就别笑话我了。这鱼，我哪儿会弄？”

王婶儿却笑道：“哎呀，你这不是多虑嘛。我那小子他爸就喜欢吃你这手艺，每次你给他送点儿，他都跟吃蜜似的。我相信你！”她说完，又凑近了点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，我也想尝尝你那手艺呢，你就别嫌弃这鱼小，随便炒炒就行。”

方磊看着王婶儿诚恳的眼神，心里又好笑又过意不去。他挠挠头，站起身：“这样吧，婶儿，您别着急。这鱼，我明天早上给您煎了。您等着，保证让您小子他爸连声夸。”

王婶儿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真的？那敢情好！我就知道你是个实在孩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