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，” 水灵子把药碗往桌上一扔，碗底磕着桌面，“我辛辛苦苦上山采的草药，你倒好，当个球踢了？”

刘二狗喘着粗气凑过来，挠挠头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看它扎眼，顺手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 水灵子眼睛一眯，“你那手劲，跟掰苞谷似的，轻点儿行不行？还有，你这嗓子都哑了，喝凉药顶啥用？赶紧把这碗温了！”

刘二狗“哦”了一声，捧起药碗就往灶房跑。火没烧旺，药材味儿却先飘出来了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生涩的混合气息，呛得水灵子直皱鼻子。

“算了，” 她放下药碗，转身去抱窝里的小鸡仔，“你喝吧，喝完了赶紧歇着。看你那脸，都蜡黄了。”

刘二狗咕咚咕咚喝完药，咂咂嘴，“还行，苦是苦了点，不过……总比喊饿强。”

水灵子没搭理他，蹲在鸡窝边，小心翼翼地给一只鸡仔裹草叶。这些小东西是她的宝贝，省着喂着，生怕它们有个闪失。

“娘子，” 刘二狗突然从身后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闷闷地声音，“我缺补药。”

水灵子一颤，转过身，“啥补药？你还想补脑？上回补的哪门子脑啊？差点没让你爹把你腿打折！”

刘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不是那玩意儿。就是……就是补身子。你看看我，又瘦又黑，干活儿的时候跟头老牛似的，喘得跟傻狍子似的，哪天不得撂挑子啊？”

水灵子撇撇嘴，“我管你呢，反正你这不是好好的。你就是闲得，整天就知道琢磨这些没用的。”

“娘子，” 刘二狗把脸凑近，“你就不想让我长命百岁？”

水灵子脸一红，往后一仰，“谁、谁稀罕你了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瞎操心。我又不是药，能长命百岁？”

“你能，” 刘二狗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只要你好好待我，我保证，明儿个山底王员外家的老黄牛生了病，我把它弄回来，你治好了，他就给我十两银子！够咱们下个月置办新农具了！”

水灵子眼睛瞟向窗外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十两银子……对她这小日子来说，是真不是小数目。可话又说回来，这死鬼每次提起钱，眼睛就直，跟饿狼似的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 她故意拖长声音。

“当然！” 刘二狗握着她的手，“等挣了钱，咱们换个宽敞的院子，你不用再跑来跑去采药，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，你看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