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十块钱，在手里转了半晌，土腥味儿顺着指尖往手上钻，让他有点反胃。李老头这老狐狸，真会拿人开涮，送几桶粪，还指望人家月供似的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早知道送水送粪的时候问问，钱能不能分期，现在得省着花，下个月房租怎么交。

他正琢磨着，院儿门口一阵骚动，几个大妈扯着嗓子嚷嚷。王磊扒拉着门缝儿往里瞅，嘿，这动静可不小。只见刘嫂领着一群大妈，把赵四围在当中，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。

“赵四，你还有脸在这儿装纯良？你小子手脚不干净都快成习惯了！”

“刘嫂，您可别冤枉好人啊，我什么时候偷您东西了？”赵四一脸委屈，往旁边躲了躲，“我这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刘嫂比较激动，一把揪住赵四的衣领，“你上次拿走的那个花瓶呢？你媳妇儿那新买的翡翠镯子呢？还有小李那手机，你小子都偷过多少回了？”

赵四被说得有点结巴，脸色涨得通红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这人心眼儿不大，手脚又勤快，加上平时脸皮厚，院儿里谁的东西，摸过几手，他心里都有数。送水送电、收垃圾这些活儿，他干得比谁都积极，就是顺手牵羊的毛病改不掉。

“我……我没拿啊！”赵四的嗓门也提上来了，“她们就是冤枉我！”

“还说没拿？东西呢？拿不出来就给我跪下！”刘嫂嗓门更大了，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“啪”一扔，众人定睛一看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啥也没有。

这明摆着是栽赃陷害啊！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赵四这怂货，偷东西就偷东西，还搞这种拙劣的栽赃戏码。本来顺理成章的事儿，硬生生让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“刘嫂，您也冷静点，别是自己记错了？”隔壁搬来的年轻媳妇儿陈姐，出来打圆场，“赵四虽然爱占小便宜，可也没坏到栽赃的地步吧？”

“我记错了？”刘嫂指着赵四的鼻子，“那几个东西怎么解释？你跟我上楼去，我让你老婆给你找找看！”

“上楼？我媳妇儿……”赵四又急又怕，往后缩了缩，脸上全是汗。

王磊看着这出戏码，心里琢磨着。赵四这回怕是真栽了，要是真让人搜出东西，院儿里名声彻底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