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个没捻灭的烟头，眯着眼往胡同口瞅。送完最后一袋粪，他本想回屋躲躲这大日头，可就听见她那熟悉的尖嗓子又聒噪上了。“哟，这不是送粪的王磊吗？”谢春花叉着腰，从门洞里探出半个身子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今儿个怎么出入实验室这么早？莫不是又被那帮死太监抢了活儿干？”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你他妈早干嘛去了？别在这儿跟我装蒜。”他唾了一口痰，正好掉在谢春花脚前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点泥星子。谢春花脚跟一跺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！我这儿是关心你呢，你倒好，直接给我脸子上吐口水？”

王磊把剩下的烟头往地上按了按，火苗“噗”地灭了。“关心？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话吧？少废话，滚蛋。”他不想在这儿多待，这晒得慌，还被人当猴耍。

谢春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还犟上了？行，王磊，你这榆木疙瘩的脑袋，真得用榔头好好敲敲！”她说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幸亏手快抓住门框。这老房子，门槛都松了，蹲下去上个厕所都有风险。

王磊看也不看，扭头就往回走。刚拐过墙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哎呦”一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果然，几步远的地方，谢春花扶着墙，一脸憋屈地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！这门槛也忒滑了！差点闪了我的老腰！王磊，你看见了没？这叫谋杀啊！”

王磊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活该，不干坏事不就没事了？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王磊心里嘀咕：这谢春花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都挺能装的？咋今天摔了一跤，反而皮的跟个二傻子似的？难道……跟那帮死太监有关？

正琢磨着呢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前两天，李国华不是跟他说过，最近胡同里出了个“游戏”吗？要弄明白这事儿，看来得找李国华问问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往自家屋里冲。

刚进门，就听见堂屋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麻将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大日头，他们几个老伙计还能凑一块儿打麻将？他推门进去，正好看见刘 Although和赵德海正打得兴起，李国华坐在旁边，一边抽烟一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