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后脑勺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个圈。刚才那一下，他觉得自己能顶个煎饼果子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还残留着视频通话那刺眼的红色挂断图标。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刚才视频那头，是老王的发小李明。那小子脸阴得像锅底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。“王八蛋，你小子跑哪去了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装死？”李明嗓门大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一股火气。

老王苦笑着摆摆手，“明儿，你先别急。东西到手了，暂时安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刚在外面转悠，没动静，这才回来。”

“他妈的，”李明吸了吸鼻子，“外面那帮‘毛人’，你瞅见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毛人，这是变异人的通称。刚变异那会儿，身上长毛，脑子也跟猪似的，见人就咬。后来发现，毛人里头有好几种，有的力气大能搬砖，有的速度贼快像是风一样。

“瞅见了，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“不多，就几个。不过，那玩意儿眼睛贼亮，绿莹莹的，吓人。”

“操！”李明咂咂嘴，“那你还愣在那儿？赶紧撤回来啊！”

“当时情况紧急，明儿你别急，听我一句，”老王赶紧解释，“我刚甩掉那帮毛人，就看到你发消息，这才赶回来接你。”

李明沉默了半晌，“东西呢？你那‘黑科技’，到手了没？”

“到手了，绝对正品。”老王松了口气，拔了插销，“走，明儿，我带你去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出租屋对面的那栋楼，亮着一盏盏昏暗的灯，像是谁家在守夜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门传来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身影倚在门框上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红眼睛。那人浑身长满了毛，嘴角挂着涎水，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
“谁他妈的啊？”李明抄起了桌上的擀面杖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。“走，王八蛋，我先跟你拼了！”

“别冲动，”老王一把拉住他，“是‘风人’，速度贼快，你上不去。”

风人咧了咧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