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下午班，林凡才勉强没迟到。吸着鼻子溜进办公室，他一眼就瞅见张涛正对他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晃着一张纸。

“林凡，猜我啥时候有大事了？”张涛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凡脸上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损友。他左右看看没啥闲人，赶紧凑过去，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张银行存单复印件，日期是昨天，金额后面三个零闪闪发亮。

“你小子哪来的钱？”林凡皱眉，“不去赌牌抽风了？”

“去你头啊！”张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上周你让我打听的那事儿，有眉目了！”

“啥事？”

“城南那块地，有人要了！出价可不低啊！”张涛眼睛放光。

林凡心里一惊。那块地他上周随口问过，当时张涛说没戏，劝他别瞎折腾。现在怎么突然就有动静了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想问是不是自己说的什么话起了作用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那…那后来呢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后来？后来就等着收钱呗！”张涛得意地一笑，“不过…我按你说的，多留了一手。给那边的总监送了点‘好处’，看看这次能拿到多少便宜。”

林凡顿时明白了，张涛这是把他上次瞎编的“家里有矿”当真了，还顺带把“好处”也给落实了。他心里有气，却也松了口气。这钱来得蹊跷，张涛这小子倒是不含糊，直接就办了。

“行，有你的！”林凡拍了拍张涛肩膀，“钱的事不多说了，赶紧干活吧，别耽误我查资料。”

“得嘞！”张涛把存单塞进抽屉，转身回工位。林凡看着张涛的背影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
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打算打开电脑查点资料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出张涛“好处”的具体去向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鼠标的瞬间，耳边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嘈杂的声音猛地灌了进来。

“……这破地方真要命，什么味儿啊……比那谁喷的香水还冲……啧啧……” “……赶紧的赶紧的，别耽误我吃饭……老板眼睛毒着呢……” “……林凡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？请假了？……啧啧，不会是又想不开吧……”

一连串声音在脑海里炸开，林凡浑身一震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