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低头看了看手，粗糙的麻布手套还套着，掌心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什么脏地方摸过来。他想起昨晚巷子里那群扑过来的怪物，腥风扑面，爪子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。这可不是梦。

“操。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在木椅背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没事没事，缓一缓。林默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发懵的时候，得搞清楚状况。他推了推旁边的自行车，吱呀一声，车链子松得厉害。

“得先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林默抄起车把，晃晃悠悠地推着车往街角走。阳光底下，老旧的街道空荡荡的，两旁的店铺门窗大多敞着，地上散落着各种纸屑、塑料袋，还有几处干涸的血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
走了两条街，远远地就看到了前面有个人影晃悠着。林默放慢了速度，眯起眼睛。那人穿着一身警服，但明显不是现在的款式，领子歪了，裤子膝盖处还有一些破洞，手里还拎着一把警棍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这人看起来很憔悴，脸上糊着灰尘，眼神浑浊，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。

林默压低了身子，躲在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。麻痹，也是被困外面的？看着不太像治安官的样子。他注意到那人时不时地朝着店铺的方向张望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林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，悄悄凑近了点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过头，警棍在地上敲得“砰砰”响。“谁他妈在这里？”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林默没动，眼神飘忽地扫过对方的脸。这哥们儿看起来快崩溃了，但还能动弹，说明没被完全改造。要是能联合起来，或许能增加点活路。林默定了定神，迎着对方的目光走了出去。

“警察同志，也是从城里跑出来的？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。

那人显然愣了一下，警惕地看着林默：“你是谁？جراح(death)？”他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林默一愣，这个称呼他是听过的，据说是一种丧尸的代称，发作时像是要把活人撕碎。“没没，我就是路过，看到你一个人，就想问问，是不是也想去前面那个‘警察局’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