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人类也疯狂

“用得上？”柳依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给小歪头上课，“倒是你，天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，也不见你做个恶作剧逗逗我。光会啃书本多没意思。”

小歪头抬起头，小脑袋歪着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转，随即又耷拉下来。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，了解越多，以后……以后才能更好地融入人类嘛。”它小爪子不自觉地攥了攥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融入人类？”柳依依干笑了两声，“你这理解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？我看你啊，就是闲得慌，想找点事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这记录的，是人会关心的吗？我看八成是给哪个博物馆的怪谈展准备的吧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小歪头立刻反驳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我这是在进行科学研究！说不定哪天人类就发现这些秘密呢！”

“哈。”柳依依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，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。小歪头看着她，小爪子不自觉地又伸过去，想要挠挠她的痒痒，却又缩了回来。

“依依姐，你看我……”小歪头憋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我昨天看到一个人类在街上跳舞，是不是很奇怪？”

柳依依愣了一下，“跳舞？哪个人类？”

小歪头得意地扬起小脑袋，“就是一个普通人类，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，在路边自顾自地扭来扭去，还跟着自己哼歌，路人都快笑死了。”

“……”柳依依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，“你确定他不是一个疯子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小歪头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觉得他很有艺术气息！人类也疯狂，对吧？”

柳依依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记录本，在扉页上又写下了一行字：人类行为艺术——待研究。她的笔尖尖在纸上轻轻点着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
小歪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它低下头，小爪子无意识地抠着记录本的页脚，指甲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。

“依依姐，我……我错了。”小歪头小声嘟囔着，“我不该乱说人类了。”
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