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，寒风从破败的窗棂钻进来，刮得苏墨卿浑身发抖。她抱着那块啃得毛边的玉枕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玉枕上面刻的小人，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她早已被磨灭的笑意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苏墨卿浑身一颤，缓缓转过身。只见眼前站着一人，身着玄色衣袍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当今圣上。只是此刻的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
“陛下怎么来了？”苏墨卿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寒风吹了很久的风箱。

“朕来看你。”皇帝走上前，轻轻拂开苏墨卿脸上的发丝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苏墨卿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，皇帝之所以来看她，并不是因为关心，而是因为例行公事。

皇帝见状，叹了口气，坐在苏墨卿旁边的石凳上。“你真的决定要留在这里吗？朕可以给你自由。”

苏墨卿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变成了嘲讽。“自由？陛下，您觉得自由是什么？是像以前那样，被宠冠六宫，还是像现在这样，被丢在这个破败的冷宫里？”

皇帝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陛下，您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？”苏墨卿突然问道。

皇帝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记得，那时候你才十六岁，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。”

“那时候，您对我是不是也说过‘天长地久’？”苏墨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
皇帝的心猛地一痛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现在，您又对我是不是也说过‘朕会来看你’？”苏墨卿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。

皇帝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，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。

“朕……”

“陛下，不必再说了。”苏墨卿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皇帝看着苏墨卿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。“朕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哽咽。

苏墨卿转过身，重新望向窗外。她知道，她的心已经死了。无论皇帝怎么挽留，她都不会再回去了。

第二天，苏墨卿被皇帝召进宫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只是跟着皇帝走了一路，最后被带到了一个偏殿。

“陛下，您找本宫有什么事吗？”苏墨卿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