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侧妃又来了？”

冷王楚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冰冷的调调砸下来，像淬了霜的铁。苏绾站在他面前，看着男人俊美得不像真人的侧脸，那双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，在她身上扫过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她嘴角扯出个笑，不深，却很坚定：“楚湛，你总不能一直赶着我走。这府里，我无处可去，只能待在你身边。”

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苏绾知道他这是在赶人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上靠。

这些人，明明骂她狐狸精，骂她祸国殃民，可当她们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或者像她那个刚生完孩子就被人毒死的妹妹，死得连个全尸都找不到时，又谁能真心替她说话？

她不恨了。

从踏进这深宫 第一个夜晚，她就被灌了迷蒙汤，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他的侧妃。他厌恶她，恨她，整个王府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草芥。

可她苏绾，曾是江南第一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她偏不信邪，不信自己就这么一辈子被当作替罪羊。

“滚。”楚湛终于开口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我偏不。”苏绾抬起下巴，眼中闪着倔强，“王府大，你赶我一处，我躲到另一处。总有一处容得下我。”

她知道这样很蠢，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可她要是怕了，当初也不会嫁进这王府。

楚湛像是被她气笑了，那双冷眼深处，似乎有片刻的波动。他站起身，大长腿迈开，几步上前，在她面前停住。

“苏绾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的人，我会给你。只是，别让我看到你再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博取关注。”

苏绾愣住。她以为他会继续骂她，或者直接把她赶走。

可楚湛只是说完，就转身走了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直到夜深人静，她被一个侍女悄悄叫到偏殿。女人神神秘秘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姐，王爷给您的。”

苏绾皱眉，接过那只玉瓶，打开，里面是上好的伤药。

“他……怎么知道你受了伤？”她不解。

女人眨眨眼：“奴婢瞧见王爷派人去了您的院外，还带着医生。王爷亲自……给您上药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