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外面路灯昏黄，行人稀少。林薇把雨伞收了半截，走进来的时候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，有几缕贴在额头上。靠窗的位置，有个男人正对着咖啡杯发呆。林薇一眼就看到了他，周子昂。

对了，就是他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当初 cheongsam 上的那个男人，如今西装革履，只是眼神里的落寞像灌了铅。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，周子昂的眼神闪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林薇？”

林薇也笑了，只是那笑容有点僵硬：“周总，好巧。”

周子昂点了点头，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：“坐吧。”他伸手去拿手帕擦着杯子，手有些不自然地抖了一下。

林薇坐下，点了两杯拿铁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，是周子昂没错。这算什么？演给我们看的吗？

咖啡来了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。林薇搅动着杯子，心里一片混乱。当初离婚是因为他出轨，他没脸见人，现在倒好，风光回来了。

“你要结婚了？”林薇先开的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周子昂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，杯壁烫得让他指节发白。“嗯，下周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带着新娘一起来？”

周子昂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：“她……她怀孕了，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。“所以你回来了，就为了这个？”她苦笑了一下，“周子昂，你当我傻？”

周子昂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这些年，我想过很多次，如果当初我能早点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现在求我原谅？我凭什么原谅你？你让两个孩子怎么想？”

周子昂沉默了，他知道自己错了。当初他太自私，太混蛋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林薇喝了一口咖啡，突然觉得没什么味道。她站起身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薇薇，”周子昂叫住她，“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？”

林薇回头，看着他：“周子昂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再提过那个孩子？”

周子昂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