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咖啡杯，指尖碰到杯壁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她没顾上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周子昂。他低着头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——又是他，周氏集团的新晋总裁。

周围几个客人都往这边看来，林薇下意识把头发别到耳后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知道自己这张脸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，尤其是在这座小城市里。

“薇薇？”周子昂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和她撞个正着。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欲言又止。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“周总，生意兴隆啊。”她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，声音尽量做到平稳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周子昂摇摇头，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，又放下杯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只是路过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又落在林薇的肚子上，语气有些干涩，“林薇，你……怀孕了？”

林薇身体一僵。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，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。周围几个客人的目光更加集中了，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猛地垂下眼睑，手指攥紧了咖啡杯，指节发白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周子昂的脸色变了变，刚想说些什么，服务生走过来，他立刻收敛了神色，对林薇道：“抱歉，失陪一下。”说完，他匆匆离开了咖啡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雨幕里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呵，他这是关心吗？还是觉得她是个生育工具，发现“质量”不行，就急着扔掉？

没过多久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男人就是男人，不管换了多少张脸，本质上都一样，只在乎自己利益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里面的小生命……为什么会是他？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谁的孩子。当初离婚的时候，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，没想到老天爷还是这么爱开玩笑。

雨还在下，咖啡馆里的暖气让她浑身不舒服，林薇喝了几口咖啡，觉得胃里一阵翻搅，她赶紧放下杯子，走到洗手间去。
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圈发红，显然是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