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林薇的脾气砸得咕噜咕噜直转。她跺着脚，裙摆湿了一大截，还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傍晚的阳光被雨丝搅和着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，林薇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骂骂咧咧。

“陈默！你给我开门！老娘今天非得……”她吸气，准备再说点更难听的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条黑影探出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。

是陈默，浑身湿透，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手里抱着一束花，鲜红的玫瑰，水珠在花瓣上滚来滚去，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林薇眼睛一瞪：“怎么？洗冷水澡洗上瘾了？还是故意躲着我？”

陈默把花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雨很大，早点回去吧。”

林薇接过花，捏了捏那冰凉的花瓣，哼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她转身进了屋，陈默站在门口，没立刻跟进来。

“还以为你没听见。”

“我能听见。”林薇坐在沙发上，花插在花瓶里，水很快流干了，花瓣蔫巴巴地趴着。

陈默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问她：“还生气吗？”

林薇头也不抬：“当然生气！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！你以为你找个女人就把我忘了？”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我没忘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！”林薇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像要喷火，“你以为你多伟大？离了我林家，你就一无所有！”

这话把陈默惹毛了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林薇，你说话客气点。我做什么，轮不到你来评判。”

“我评判？我当然该评判！”林薇也站了起来，两人在狭小的客厅里对峙，空气都有些绷紧了。

陈默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陌生：“你真以为我很在乎你林家？要不是为了你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薇愣住了，她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，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冷漠，是别的什么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很了解他，又好像一点也不知道。

陈默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很轻柔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以前……”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以前从没想过，有一天我会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