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末刚从咖啡馆出来，兜里摸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刚接的通电话，对方是银行打来的，语气客气得像剥蒜，可内容却像淬毒的冰锥，直接扎进他脑子里。

“张总，关于您名下‘盛世集团’的账户……已经资不抵债，按规定，我们这边需要冻结您的所有资产。”语音那头，银行职员的声音平板无波，听不出喜怒。

张末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刚才点的那杯拿铁，现在全变成了苦涩的涩味，直冲天灵盖。盛世集团，他一手捣鼓出来的心血，从注册到如今，不到两年，光营销费用就烧了三个亿。这钱，哗哗的，跟uyauya扔钱似的，全他妈飞到天上去了。

“冻结？凭什么？”张末声音发干，牙关都在打颤。他不是没钱，是光烧钱烧得快。他倒想问问，这世上哪有比他还败家的主儿，钱还没捂热乎，就扔得比谁都急。

“张总，这是流程。”电话那头依旧客气，“您批准一下文件，我们这边就……”

“我批准！马上！”张末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，手指点着手机屏幕，都是火星子，“那些固定资产，赶紧给我处理！我不管，照价打折，能卖多少钱卖多少钱！”

说完，他猛地把手机揣兜里，外头阳光刺眼，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他就要破产了，不是腰包空了，是彻彻底底，从存在变成历史的那种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助理小李发来的微信：“张总，董事会那边……”

张末看着那个红色的“未读”标记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点开，是几行加粗的字：“张总，集团已全面崩盘。建议您……自首？”

后面还跟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。张末看着那张图片，眼眶一阵发热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还是觉得刺骨寒风一样冷。

他就这样了，年纪轻轻，半生心血，烧成了一堆虚无。他想起那天，自己坐在豪车里，对着镜子喷香水，美滋滋地欣赏自己，说要打造一个商业帝国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天才，是未来的商业巨鳄。

可现在呢？他连个像样的解释都给不出来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看着两旁的高楼大厦，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，每个人似乎都那么忙碌，那么充实，只有他，像个孤魂野鬼，飘荡在城市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