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末走出咖啡馆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手机还攥手里，冰冷的触感透过掌纹渗进骨头缝。银行那通电话，字字句句像小刀子，把他好不容易撑起的盛世集团大厦，一刀刀给剁成了废墟。周围人看他这样子，都离他远点儿。谁他妈想惹火上身啊？

他晃晃悠悠到了街角，想找个人聊聊。发现老同学李明不在，公司几个走狗更不敢接近。张末掏出手机，翻到王思敏的名字，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灭了屏幕。

他妈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走到红绿灯底下，他习惯性地摸兜。空的。钱包、名片夹、键盘都没了。张末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盛世集团破产了呗，钱都烧光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败家子附体的日子，确实痛快。

旁边出租车司机瞥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张末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家走。路过一家酒吧门口，霓虹灯晃得他眼晕。想起以前在盛世集团的时候，员工聚餐，他怎么也得喝个十几瓶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张末突然骂了一句，踹了脚路边的垃圾桶，“老子就差这点钱了！”

酒吧里传来几声模糊的笑声。张末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吧台前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美女，正搅动着杯子里的酒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她的脸，但那身段，啧啧，张末心里痒痒的。

“一杯清酒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美女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调酒。张末在她身后站着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很舒服。他想起以前跟王思敏出来玩的时候，她也是这种香味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张末忍不住问。

美女没回头，直接递给他一杯酒：“忘了告诉你，我叫陈曦。”

张末接过酒，一饮而尽。有点辣，但挺提神。他往旁边的高脚凳上一坐，开始跟陈曦聊天。从天气谈到电影，从音乐谈到八卦，张末发现自己有点兴奋。败家又怎样？至少现在还有人愿意跟他说话。

陈曦偶尔会笑一下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。张末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把她的脸拍下来，发给王思敏看。

“你女朋友呢？”陈曦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