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世集团，完了。”张末脑子里就那么个念头，反复盘旋。他晃晃手机，银行打来的那个电话还在响，具体数字他记不清了，几个零，大概就是这儿吧。几亿啊，说没就没。他以前觉得几亿是很大的数字，现在看来，也就够他败家一阵子，然后彻底破产。

他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挺晒，他都没感觉到。脚步虚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。周围人看他这样子，都离得老远，生怕他突然崩溃，把他也拉下水。这世道，谁他妈不想过安稳日子，没事找抽啊？

走到公司楼下，那栋他亲手盖起来的高楼还在那里，金碧辉煌，外面挂着无数块广告牌，都是他的盛世集团的标志。以前路过的人，都得仰着头看，带着点敬畏。现在？张末看它都眼皮直跳。这楼，早晚得塌。

他摸出手机，想找个朋友吹吹牛逼，装装没事。翻着通讯录，手指头都不知道点哪儿了。以前跟朋友们说话，吹嘘自己又怎么又怎么牛逼，又怎么又怎么烧钱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傻逼透顶。钱没了，脸还要不要？他张末好歹是个成年人，不是三岁小孩。

想给苏晴打电话，她是他大学同学，也是他盛世集团的女老板之一。以前集团扩张那会儿，都是她出谋划策，他负责花钱。俩人配合得挺默契，虽然经常为了一点钱的事吵吵闹闹。可现在，他没钱了，还欠一屁股债，打了电话，找谁说理去？

张末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知道，从银行打电话那通电话起，一切都变了。盛世集团那套空壳子，早晚得被收回。那些合作的供应商，早就等着看笑话呢。今天不来催债，明天就上门要人。至于他？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快找不到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以前觉得有钱好，万事不求人。现在没钱了，才明白没钱的日子有多么憋屈。想请人吃顿饭都开不了口，想买件像样的衣服都得掂量半天。这种落差感，比失恋还难受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看到路边有家小卖部，门口摆着几瓶啤酒，花花绿绿的。他突然特别想喝一杯，最好是把这几瓶都干了。他走过去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够买两瓶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