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世集团，完了。”张末脑子里就那么个念头，反复盘旋。他晃晃手机，银行打来的那个电话还在响，具体数字他记不清了，几个零，大概就是这儿吧。几亿啊，说没就没。他以前觉得几亿是很大的数字，现在看来，也就够他败家一阵子，然后彻底破产。

手里的红酒杯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瓷乱溅。张末踉跄着扶住旁边的酒柜，满头大汗，脸憋得通红。他刚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，银行、合伙人、供应商，一个个都来讨债。最后那个电话，是前妻打来的，说家里东西都搬光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他妈的……”张末一把抓起桌上的雪茄，没点燃就塞进嘴里猛吸，呛得直咳嗽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窝发黑，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。

“搞了半天，就是钱的事儿。”他嘀咕着，突然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肉麻。想起以前自己挥金如土的日子，好像也没这么风光过啊。“几亿块，够我败家几年了。”他摸摸口袋，手机没电扔在一边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也就小几千块。

得，彻底完了。

张末吐掉烟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还信誓旦旦要咸鱼翻身，现在看来，连根头发都没保住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前妻发来的消息：“张末，男人，要么死，要么……东山再起。”

“他妈的，说得轻巧。”张末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又笑了。是啊，他要是连这点打击都挺不过去，那以前那些败家的日子，不就白活了吗？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街道突然静了一下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张末好奇地探头往下看，这一看，他差点没把眼睛珠子吓掉下来。

一个黑色的皮包，静静地躺在路边，包边还沾着一点泥土。张末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跳下去捡起来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没有钱包证件之类的，只有一本笔记本，和几张画。

画是素描，画的是一些街景，有公园的长椅，有墙角的野花，还有……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。画风很简单，甚至有些稚嫩，但线条流畅，细节丰富，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