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着眉。屏幕上停着一串乱码似的代码，她用红笔在草稿纸上圈圈画画，眼角皮给扯得发酸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她桌上那杯凉掉的水杯镀了一层金边。

"苏晚，又卡住了？"后座传来陆魏的声音。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手指夹着根烟，在阳台上踱步。这个点，他几乎准点出现在计算机系实验室的固定角落。

苏晚头也不抬："第七次提交还是报错。这破算法，写出来像天书。"她把草稿纸推过去，"帮我看看行不？"

陆魏蹲下来没三分钟就发现了问题。他没说话，直接打开苏晚的编码文档，几秒钟把光标移到某行，敲了句"debug"。屏幕上一行行淡出淡入的提示帧，最后跳出"运行成功"的绿字。

"数据结构是绕没错，但你的暴力破解思路不对。"他合上文档，指尖有烟灰扬起来，飘在苏晚刚弄脏的笔记本封面。苏晚没接话，这是他们习惯的默契。她抓起水杯抿了两口，发现已经凉透，就把杯子往旁边一甩，起身去接热水。

"晚上食堂见。"陆魏坐在原位，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示。他低头扫了一眼，没回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。

食堂排队时，陆魏后头突然挤进来个女生。苏晚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，下意识退了半步，差点撞到前面人的腰。那女生显然没注意，手指还勾着陆魏的袖子。

"陆魏！"女生转回头，笑得花枝乱颤。苏晚眼尖看到陆魏耳根跳了跳。

"苏晚。"陆魏应得简短。

"哎呀！我的奶茶！"女生突然惊呼。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转而瞪向苏晚，"等等，你该不会是故意挡路的吧？"她比划着苏晚刚才的"退步"，周围排队的人开始侧目。

苏晚攥紧了餐盘边缘的纸袋，指甲快掐进肉里。陆魏一把拉过她，挡在女生面前："有话快说，我有事。"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像块冰。

女生捏着奶茶杯，嘴角撇出个弧度："哟，陆大神维护初恋啊？"她甩了甩头发，"不过也不用这么夸张嘛，"掏出手机，"前几天不是帮苏晚修改论文的铭感大德吗？"

苏晚僵在原地。陆魏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手指死死攥住苏晚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