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出派出所，屁股还带着点塑料椅子的味道，老王心里就盘算开了。BITC，这破名字听着就贼拉装x，实际上就是个喝醉了当街调戏女性的社会闲散人员。搁以前，老王可能早就撸起袖子干起来了，现在不行，手得摸着规矩走。警察同志说什么立案不立案，老王觉得无所谓，反正自己这身臭皮囊早晚得还回去，能给 боги 撕点碎片就不错了。重点是，他得赶紧找个地儿，躲一阵子。

雨下得不大，但路边情侣接吻的声音，情侣吵架的尖叫声，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吆喝声，混杂在一起，让老王觉得这城市简直是个巨大的蚁穴，他一不小心就又掉进去了一步。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，哪怕是个破仓库呢。手机还能用，信号时断时续，查了查地图，离着他不远有个废弃的服装厂，旁边还有个老旧的小区，看着还算完整。小区门口有保安亭，服装厂大门锈得跟铁棺材似的，不过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老王拎着个破背包，里面只有一件脏兮兮的T恤，一条短裤，外加现金三百块，手机，还有一把从警局门口顺手摸的——哦不，是捡的 扳手。天色擦黑的时候，他摸到了那服装厂。大门锁着，但锁链被剪过，露出个黑乎乎的洞。老王猫着腰钻了进去，里面一股子霉味和垃圾味混合着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废弃了好几年，到处都是铁锈和蜘蛛网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他没敢往里走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在二楼转悠。二楼有几个房间，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是啥情况。老王找了个没钉窗户的房间，推门进去，靠墙摸了摸，墙角有个破旧的衣柜，柜门早就坏了，里面只有一堆烂衣服和几只老鼠屎。地上有个水洼，散发着酸味。老王没嫌弃，直接跳进去踩了几下，用鞋底把水洼里的脏东西搅浑了，然后倒了出去，用脚使劲踩了踩地，把地面踩实了，又清理了点垃圾，这才在角落里靠着墙躺下。

雨声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，滴答滴答的，老王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了。他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外面好像没下雨了，天边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