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那下敲得特别重，咔哒咔哒的，像在给林晓晓的心跳伴奏。她捧着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，杯里的枸杞差点掉出来。他根本没正眼看她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鼠标，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「又在加班？」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尽量放得轻，怕惊扰了什么重要的工作。

「嗯。」老王闷了一声，这才终于抬眼，但只扫了她一眼，立刻又垂了下去，嘴角还耷拉着一丝不情愿的笑意。「今天项目有点难，拖了点时间。」他说着，摸出手机，屏幕光一晃，林晓晓差点没翻白眼。她今天穿得特显眼，海军蓝连衣裙，领口开得有点高，刚才还故意晃了晃，就为了让他瞥见。结果呢？人家不仅没看，连正眼都没给。

林晓晓撇撇嘴，靠回沙发里。她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的，谁承想男人变本加厉。这三年结婚，老王跟个苦行僧似的，不碰她一下，天天加班，回家倒头就睡。不是在画图就是在改稿，要么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，理由永远都是那些破项目。离婚吧，想想又觉得亏，当初可是她死缠烂打才骗来的婚。这男人看着挺老实，实际上假正经得能搓麻。

林晓晓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机会把他藏的情书找出来。那可是她的宝贝疙瘩，不是什么情书，是偷偷写的离婚协议草稿。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财产分割，抚养费怎么给，反正就是要把他拉干净。她这人吧，不记仇，但踩了她的雷，就得付出点代价。老王以为她对他有多好，实际上她恨不得把离婚证塞他嘴里。

正想着，老王突然「哎」了一声，把身子往旁边一歪，目的昭然若揭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秒懂他的意思。她慢悠悠地放下保温杯，站起来走过去，故意磨磨蹭蹭，手往他书桌底下摸索。

老王呼吸一滞，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，但没说话。林晓晓心里得意，这效果。她在抽屉里翻了半天，最后摸出个小信封，用指尖戳了戳，硬邦邦的。她抽出信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东西，字迹潦草得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。

林晓晓嘴角挑起一抹笑，假装看得很认真，其实是想找机会把东西弄皱或者弄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