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眯眼看了看门口站着那瘦高个老头，对方正用一种审视漂亮瓷瓶底子的眼神打量她，手里还捻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头。老城区这种鬼地方，阴曹地府的阎王找他算账都嫌弃这儿信号不好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头突然把烟头往旁边的水晶瓶上一扔，没听见“啪嗒”一声响，倒把那瓶插着七支彩色小蜡烛的玩意儿给晃悠了几下，几根蜡烛差点挤到一块儿。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头该不会是刚才那阵风给吹进来的？这鬼地方开杂货铺的，可不就是等着这种活儿。

她赶紧堆笑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这儿有……呃……新到货没？”说话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地上那摊用旧报纸铺着的灰尘被她的鞋尖踩了几个小坑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把眼睛往里屋瞟了瞟，那眼神跟刚才盯着瓷瓶底子完全两样，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猫瞅见了一块肉。

林晓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完了，这老头怕不是只有那点出息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里屋走。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那声音跟门口的木门似的，没个准响。

里屋比外面看起来小不少，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钟表，表盘上刻着的全是星星和月亮，指针却一动不动。角落里摆着几个五颜六色的木箱子，有的上面糊着褪色的花纹，有的还裂着口子。

老头一屁股坐在离林晓最近的藤椅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这店啊，就是个破烂堆，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
林晓肚子叫了一声，赶紧打了个圆场：“大爷您别这么说，您这店里什么都有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都有？”老头突然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懂行。你要是真想买东西，就先跟我学规矩。”

“学规矩？”林晓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没错，”老头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“所有进我这店的人，第一天都要学会这个。念对了，就算你合格了，接下来才能挑东西。”

林晓凑过去一看，那几个符号歪得简直不像话，像几个醉鬼在墙上画地图。她皱了皱眉，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能认这几个，这老头是打算把她当傻子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