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老板娘端着托盘走过来，看见桌上的狼藉，皱了皱眉，“慢点喝，别摔杯子。”

林曼没应声，还在盯着那个银色小勺。勺子孤零零地躺在桌角，反着光线，闪了一下，像陈默昨天挂断电话时，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红点。啪嗒一声，是勺子掉地的声音，也是她心碎的声音。

“慢点喝，别摔杯子。”老板娘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对一个烦人的小小孩说话。林曼这才回过神来，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陈默发来的那条信息：“林曼，我累了，分手吧。”

累，是分手的理由？林曼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陈默从不会说累，就算加班到凌晨，也会回她一条信息，问她睡了吗，让她早点休息。

“慢点喝，别摔杯子。”老板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林曼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“谢谢。”

她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咖啡很烫，差点没烫到嗓子。她放下杯子，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林小姐，你这杯子……”老板娘指着林曼刚放下的杯子，上面还有个缺口，“小心点。”

林曼低头一看，才注意到杯子上的缺口。那是几天前，她不小心摔的，当时陈默帮她擦了擦，还笑着说：“小心点，别又摔了。”

现在，他们分手了。

林曼走出咖啡馆，外面刮着冷风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觉得冷。她想起陈默说过，喜欢温暖的天气，喜欢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喜欢她坐在他旁边，听他讲那些无聊的工作。

那时候，她觉得陈默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人。

现在，她一个人走在冷风中，觉得自己像条没人要的狗。

“林曼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林曼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去，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
他们冷战了三天，陈默主动来道歉，林曼没接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林曼打断。

“你有什么事？”林曼的语气很冷，像冰一样。

“我看到你……”陈默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曼打断。

“不用说了。”林曼转身就走，“我累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，他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