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初夏的燥热，顺着消防通道溜进三楼的包间。刘汉仓趴在桌上，脸埋得深，一股酒气混着饭菜残渣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他手边还放着一瓶没喝完的二锅头，瓶口扎了根吸管，正被酒液浸得发软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该不会真醉了吧？”徐雅琪皱着鼻子，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几乎看不见的眼镜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。她是三人里年纪最小的，今年刚研究生毕业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学霸，此刻脸上却带着点化不开的笑意。

刘汉仓猛地抬头，眼神浑浊地扫过去，嘴里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喝……喝几杯怎么了？”

“不是几杯，”王小兰慢悠悠地绕着桌子转了两圈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咔咔地拍着照片，头也不抬，“是半瓶。服务员告诉我，你从晚上八点喝到现在。”

徐雅琪啧了声，放下手里的文件袋——刚从公司带回来的市场分析报告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汉仓哥，你忘了？下午王总电话，说晚上要谈点合作……”

“咳咳，”刘汉仓猛地咳嗽两声，猛地坐直身体，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，“合……合作？哪个王总？”

王小兰终于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笑：“王志强，你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经理，不是上次你说要敬他一杯的，后来又放鸽子，搞得人尽皆知的那种？”

刘汉仓脸一黑，正好撞到刘汉仓又要趴下，赶紧伸手扶住他胳膊：“汉仓哥，你听我说，王总那人，傲气得很，硬泡着去了，非但谈不下来，指不定还落了面子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刘汉仓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把徐雅琪扶着他胳膊的手甩开，“老子喝几杯，跟这事儿有毛关系？”

“有毛关系？”徐雅琪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想想，你醉醺醺地去了，王总笑脸相迎，结果你一个字都说不清楚，人家怎么看你？再说了，你那话术，‘王总啊，托我带句话，说想跟您……那个……谈谈合作’，你以为人家听得懂？”

王小兰终于放下手机，走到刘汉仓面前，掏出化妆包，拍得啪啪响：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上次被客户骂得哑口无言，这次又差点把饭局搅黄，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？”

“我……”刘汉仓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一张嘴又是一串酒气，刚想辩解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