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妈对着手机吼完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筷子拍得桌子直响。

“你个傻妮子，什么情况你自己没数？假戏谁不能真着？那顾家可是出了名的难搞，老祖宗辈辈传下来的规矩，小门小户的进不去。你现在倒好，稀里糊涂的，把顾少的脸面都丢尽了！”

林小夏在旁边舀着碗里的稀饭，没吱声。外面风声不大，但吹在脸上也透着凉。她妈刚才那通电话，妈爷那边也压不住火，硬是派了司机连夜把她拉回了乡下。意思是，这婚事到此为止，一拍两散。

可林小夏心里清楚，没那么简单。

挂了电话，妈爷沉着一张脸坐在堂屋正中央，像一座活阎王。林小夏低着头，手指抠着碗边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妈爷是担心，怕她被顾家欺负。

妈爷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小夏啊，妈也不想说这些。可这顾家，不是一般的人家。你嫁过去，要是受了委屈，妈不能不管你。你琢磨琢磨，这事儿，是不是该回头了？”

林小夏猛地抬起头，眼里的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妈刚才那通电话，还有妈爷这番话，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。

“妈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……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
妈爷一愣，看向她，眼神里满是心疼。林小夏从小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不吭不声的，此刻却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。

“怎么？傻了？那顾家，可不是你能得罪的。你嫁过去，就得逆来顺受，不然就是个笑话。”妈爷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
林小夏摇头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：“妈，我不是傻。我……我跟他，不行的。我们之间，没感情。”

妈爷一听，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没感情？当初怎么跟他结婚的？别给妈装糊涂！你妈我清楚得很，你也是被逼的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小夏急忙辩解，“那天……那天是我应承他的。妈，我真的不想回去。”

妈爷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，心里又软又气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抽着旱烟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声。林小夏偷偷抬眼看了看妈爷，他眉头紧锁，指间夹着的烟头都快烧到指肚了。

半晌，妈爷转过身，声音异常平静：“小夏，妈再问你一句，你可想清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