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坡塞灯塔幽暗,老张头搁这儿守灯笼守了二十年。最近镇上人怕,说灯塔周围水贼出没,专盯活人。昨儿半夜,瞭望镜晃悠,看见个人影贴着船帮子往下沉。老张头愣神,狗叫两声连滚带爬跑下来,捞上来个人,喉咙被鱼腩刀捅透,白的。
小说内容
狗叫得凄惨,像是要把心都给撕碎了。老张头捂着尖利的伤口,跌跌撞撞往海边跑,鞋带都散了,裤腿上洇着股浓重的腥气。灯塔底下的沙滩上,那具死尸已经硬邦邦了,鱼腩刀还插在喉咙上,血水混着浪花,像是被人泼了盆颜料。
"老天爷啊..."老张头蹲下去摸死者的脸,手指搓得发凉,"不是你小子啊!"
死者是个水手,从镇上的渔船上扒下来的。老张头在灯塔底下守了二十年,没见过哪个水手敢在半夜靠近这片水。这年头,镇上人传得邪乎,说灯塔周围的水贼多了,专惦记活人。
"狗子,帮爷浇桶水来!"老张头吼了狗,狗子吓得一哆嗦,夹着尾巴跑去了。老张头从破箱子里摸出个油壶,吧嗒吧嗒浇在尸体上,火光一闪,死者脸上那股惊吓没散去。
"活人怕死,死人都怕活着。"老张头自言自语,"这刀,不是水贼使的,这手劲,得是懂海里规矩的。"
镇上有人看见过水贼,说那玩意儿能在浪里如履平地,手底下又黑又狠。可老张头守了二十年灯塔,从没遇到过。这刀法,快得像鬼影子,捅进去转身的功夫,人就已经透心了。
狗子叼着个破渔网回来,老张头接过来往死尸身上一兜,一沉一提,往船头扛。得赶紧送回去,镇上那些鳖才不管死活呢。
"连滚带爬的,怕是吓坏了吧。"老张头嘀咕,手搭在狗子脖子上,顺了顺毛。狗子脖子一缩,呜咽两声,又闷不吭声了。
送回去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镇上那帮鳖早等在码头上,见老张头回来,立马围上来。
"老张头!怎么样?水贼找上门了?"有人咋舌,"昨儿半夜风浪那么大,你怎么站得稳?"
老张头把鱼腩刀往地上一扔,"刀是死的,人得是活的。要死要活,早晚会知道。"他揉着伤口,"今儿起得晚,看见个影子沉下去,捞上来一看...唉。"
镇上人安静了,谁也不说话。老张头往回走,灯塔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,风一吹,影子都晃了晃。
"要我说啊,这海里的玩意儿,是怕见光的。"老张头自顾自说,"今儿半夜月亮好,倒省了咱们不少事儿。"
狗子突然呜咽一声,老张头回头,狗子正对着海方向,舌头都吐出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