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坡塞灯塔幽暗,老张头搁这儿守灯笼守了二十年。最近镇上人怕,说灯塔周围水贼出没,专盯活人。昨儿半夜,瞭望镜晃悠,看见个人影贴着船帮子往下沉。老张头愣神,狗叫两声连滚带爬跑下来,捞上来个人,喉咙被鱼腩刀捅透,白的。
第五章 聚光灯下的谎言
屋里烟雾缭绕,老张头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盏油灯。灯花歪了,他伸手去捻,手一抖,灯花爆了,溅了他一脸油渍。老王头给的烟叶子,抽着呛得慌,可这年头,能呛醒人的东西,比能哄人睡觉的强。
狗又叫了,这次不是外面,是里头屋当口那件死去的土狗,不知咋就突然嚎起来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,摸黑抄起出鞘的鱼腩刀,趿拉鞋下地。土狗嚎了几声,又老实了,跟条冻僵的木头似的。
“毛子,咋了这是?”老张头呵了口白气,声音跟自己肚子里的水一样,咕叽咕叽的。土狗半眯着眼,尾巴尖子朝他摇了摇,没意思似的。老张头撇撇嘴,没事就回屋,烟没点着,手冻得跟冰块似的。
外头风更紧了,拍打着那盏孤零零的灯。老张头蹲灯塔底下那块石头上,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发呆。那具尸体,他白天捞上来,裹在破麻袋里,扔在后院沙滩上。鱼腩刀扔那儿了,被浪冲得找不到了,老张头估计,那玩意儿水一泡,跟铁片似的,扔海里喂鱼去了。
镇上人全神贯注盯着这儿呢。 соседи 坐在自家门槛上,抽烟,眼神瞟过来瞟过去,像鹰盯小鸡似的。老张头心里烦,满嘴喷火,可仔细一想,这要是他干的,能这么镇定吗?心里头跟明镜似的,一片干净。
“老张头,今儿个风这么硬,没见着船影啊?”隔壁的赵婶隔着墙根喊。老张头没回话,心里骂了一句,这婆娘瞎操心了。
狗又叫了,这次声音尖利,是从灯塔顶上传来的。老张头头皮一阵发麻,站起身,抄着柴刀就往灯塔走。上得塔顶,那盏破旧的大灯就在眼前,灯里的油快干了,他得赶紧添。可眼下,他看见的,不是什么船影,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人影,倒挂在灯柱子上。
不是吧?老张头心里一惊,这节骨眼上,又来一个?他爬上灯塔,凑近那影子一看,吓了一跳。那不是人,是镇上扛长烟袋的刘四。刘四死狗皮帽子,手里还攥着个空烟袋锅,脸朝下挂着,活脱脱像自个儿上吊死了一样。
“刘四?”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,“你……咋在这儿?”他伸手去拽刘四的腿,可刘四死死勾着灯柱子,纹丝不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