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菜市场出来，林凡摸着口袋里那点硬邦邦的毛票，嘴角咧老开。今儿个虽然摊了个破冰棍摊，可愣是把他给忙活坏了。趁着人散了，他赶紧数了数今天的进账，十块！搁在以前，这得吃好几顿肉了。

九零年的夏天，天气热得邪乎，空气黏糊糊的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哑了。林凡这小摊就摆在小区门口，红白相间的塑料桌布，底下垫着块旧木板，冰棍棍儿插在旁边的大泡沫箱里。透明的冰棍袋，五颜六色的，看得人眼馋。那时候的冰棍，一块钱一根，看他小屁孩模样，老板娘还给他抹了点零头。

"老板娘，再来根！"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过来，小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
"好嘞，小妹妹，这次拿两根，菱角的来？" 老板娘笑眯眯地应付着。

林凡赶紧递上一根透明包装的冰棍，扎上竹签，递到那丫头嘴边。小丫头一口咬下去，眼睛都亮了，含糊不清地说着"谢谢"，一溜烟跑没影儿了。

"这九零年啊，真好混！" 林凡心里盘算着。冰棍才一块钱，成本不高，挣得倒不少。他暗自打定主意，明天得再去批发点货，多进点口味儿新鲜的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遛弯的老头儿突然开口："小同志，你这摊儿看着不错啊，以后打算干啥呢？"

林凡抬头一看，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，看着挺和蔼。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"准备攒点钱，想进厂上班。"

"哦，进厂？" 老太太点点头，"你年纪还小，机械厂招人严，听说钱厂倒是不错，不过危险。"

林凡一愣，钱厂？什么钱厂？他第一次听说这个。正想追问，旁边一个大爷接上了话茬："小伙子，别听老太太瞎扯。就你这摊儿，干得好，比进厂强多了！"

大爷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看着精明，走过来一把抓住林凡的手："小伙子，看你这摊儿生意不错啊，要不要一起合伙？我这儿正好缺个帮手。"

林凡眼睛一亮，合伙？这主意不错！他正愁着一个人忙不过来呢。他抽出手，和气地说："那...方哥，你平时几点来摆摊啊？"

"我？" 方哥得意地拍拍胸脯，"我起得早，六点就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