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直转筋。”张浩甩了甩手里的渔竿，黏腻的鱼线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他蹲在河边，裤腿卷到膝盖，鞋帔子早就扔在岸边的草丛里。这日子过得，跟村里老辈人比，那叫一个堕落。

河是镇子东头的老龙河，出了门就是水泥路，再往前，就是城市的霓虹。可张浩偏不，一来是不喜欢闹腾，二来是觉得城里水浑，钓不上来什么像样的鱼。

今天运气还真不错。他刚挂上蚯蚓，竿稍就猛地一沉，把他吓了一跳。鱼竿弯得像张弓，沉甸甸的，挣扎得欢。张浩深吸口气，稳住心神，开始慢悠悠地收线。

水里的东西力气是真大，隔着鱼线都能感觉到那种蛮横的冲撞。等鱼漂沉到水底，他猛地一提，整条鱼朝上游去。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张浩警觉地抬头——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蹲在那儿看鱼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……在看啥？”张浩把鱼竿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。皱了皱眉，这河边平时哪有这么多城里来的。

那姑娘转过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在看鱼嘛，好看。”她声音清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盯着张浩手里的鱼线。

张浩打量着她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。这年头，城里人来乡下钓鱼的也不多见。“你这会过来，水挺凉的。”

“我穿够了。”姑娘理直气壮地说。然后眼睛一转，“你钓鱼啊？怎么钓了半天也没见你钓上来？”

“呵，我这钓的不是鱼。”张浩嘿嘿一笑，把鱼竿往河里一抛，“是运气。”

“运气？”姑娘挑了挑眉，似乎不信，“我奶奶说，钓鱼得有耐心，还得懂鱼。”

张浩没接话，重新蹲下身，开始准备下一条饵。他倒是真没想过什么耐心不耐心，就是感觉今天这条河好像格外 Borders，连鱼都不按常理出牌。

就在这时，鱼漂又沉了下去，比刚才那条更重。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回可不是草鱼那么简单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收线，感觉线都快断了。那鱼劲头十足，拼命往深水里钻。

“这鱼……不简单啊。”张浩咬牙切齿地想。

就在他收线的手开始发抖的时候，那姑娘突然开口：“叔叔，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