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今儿真是够绝的。

张强刚在电脑前趴着眯了一小会儿，眼皮子都不知道抬了几次，就听老周在旁边干咳了两声。我估摸着八成是烟吸得多了，嗓子不舒坦。我说：“咋着了老周？一大早就开始咳上了？”

老周唔唧了一声，也不抬眼，手指头还在那堆图纸里划拉呢。那老宅的平面图，线勾得密密麻麻，看得人心里头直突突。

“没事儿，”老周总算出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活儿，心里头不踏实。”

我差点把嘴里的唾沫星子给喷他脸上。这不废话吗？谁碰上这种事能踏实？咱们这工作室，取名叫“猛鬼工作室”，听着唬人挺，真让人干活儿的时候，那股子寒意是从脚底下透上来的。这老宅子，就在城东那一片，据说有几十年历史了，前年有个大公司想买下来盖新楼，搬进来不到三天，资金链就断了，后来干脆黄了，门窗都钉死了，成了个鬼地方。

“不踏实也得干啊，”我灌了口凉茶，咂咂嘴，“赚的钱，不都得一家老小花？”

老周这才慢悠悠抬眼看我，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后怕。“我说强子，你觉不觉得……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“能不邪门？半夜能听见女人哭声，那不邪门是邪门了。”我 skulls-up 提醒他，“忘了你之前给我打电话，说半夜看见墙上画着红笔画的东西了？”

老周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脸肉眼可见地白了白。“你……你听说了？”

“嗨，这事儿能不传？街坊邻居谁不知谁？后来我打听了一下，说是以前住这儿的，有个女的得癌症死的，家人把她的东西都扔这儿了，说是晦气。可谁知道呢……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头也跟着打鼓，“反正是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
老周把烟按灭了，又摸出新的来点上。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双有点发直的眼睛。“听上去挺瘆人，可咱……咱必须得去啊。”

“咋不去？合同都签了，对方催得急，今天得进去先扫个底。”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走，老周，一会儿早点回来，晚上我得在那儿守一晚，你胆子大，你留下。”

老周摆摆手，没说话，眼神却瞟向了我身后。我回头一看，除了空墙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