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死啊你！”张强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烟灰碟跟着跳了几下，“我这都跟你说八百回了，少抽点行不行？这鬼宅里头，烟头都能炸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揉着眼睛，这老宅子光线太暗，老周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，搞得他眼睛都快瞎了。

老周没吭声，只是把烟按灭在烟灰碟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烟雾袅袅绕绕地升起来，在昏暗的空气里散开。“谁知道呢，这老宅子邪性，说不定这烟就是它的燃料。”老周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，“赶紧的，天快亮了，得再刨刨地。”

张强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宅子他们接手才半个多月，可邪乎事儿就没断过。半夜里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，时断时续，听得人心慌。最要命的是，前几天他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堵新砌的墙，墙里面像是藏着什么，凿开一看，除了几块碎木头和一股子霉味，啥也没有。今天老周说，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，非得再挖挖看。

“你咋知道地下室的门呢？”张强问，“那地方黑灯瞎火的，还得上头搭梯子，你怕不怕？”

老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挺邪门。“怕啥，我早就摸过一遍了。你跟紧点，别掉队。”说着，他便抄起手电筒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下室走。

张强心里直犯怵，跟在后面小跑几步，又放慢脚步，生怕哪天夜里真被这哭声给拉进去。光脚跳进地下室的那一刻，张强差点没叫出声。这地方比想象中更暗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，手电筒的光柱在墙边晃悠，照出一些滑腻腻的苔藓。

“往墙边走，我昨天摸到这儿有动静。”老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两人摸索着往前走，手电筒的光扫过一堵墙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痕迹。老周突然停下来，指着墙上一块掉下来的砖。“你看这里，有新动的痕迹。”

张强凑过去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，果然，墙角有一小块砖松动了，像是被人故意动过的。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！我手能骗你？”老周说着，便掏出凿子和锤子，“准备动手！”

张强咽了口唾沫，看着老周挥舞着工具，一下下凿着墙壁，灰尘四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