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晓看着桌上那杯越来越凉的热茶，心里那股子绝望像是跟着这水温一块儿往下掉。沈夜寒又那个样子了，反正就是那个样子。她叹了口气，热茶烫嘴，她又吸了吸鼻子，感觉鼻子都快吸冒烟了。

“沈夜寒，你至于吗？”顾晓晓忍不住开口了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但还是带着点颤。

沈夜寒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转得更快了。“至于吗？顾晓晓，我每天对你那么好，让你住进沈家别墅，给你花多少钱……”他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就在这儿跟我顶嘴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顾晓晓赶紧解释，心里又一阵委屈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沈夜寒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冰冷的像刀子，“就是你觉得太累了？觉得我管得太严了？还是觉得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！”顾晓晓也火了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我累，我管得严，你觉得我烦，那你当初干嘛跟我结婚？你看看你现在这天天阴着个脸，每天回来就发脾气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沈夜寒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把话撂得这么直。他盯着顾晓晓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也只是冷哼一声，“行，顾晓晓，算我说错了。我不管你怎么想，反正我说的，你照做。”

顾晓晓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想说点什么，但肚子突然一阵绞痛。她咬了咬牙，捂着肚子说：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沈夜寒看着她捂着肚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厌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顾晓晓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飘起来一样。她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，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，只听见耳边嗡嗡作响。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干净却冰冷的病床上。

“晓晓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顾晓晓睁开眼，看见林婉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水果篮。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顾晓晓虚弱地问。

“沈夜寒给我打了电话。”林婉叹了口气，“他应该不会来的。”

顾晓晓心里一惊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身体太虚弱了。她闭上眼，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