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晓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破茶水间，四四方方的空间，就跟她的囚笼似的。结婚一千零八天了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移动的垃圾回收站，专门接收沈夜寒的脾气垃圾。这破茶水间，就是沈总办公室楼下的福利，专门给那些被沈总“请”下来喝茶的人准备的。

今天又是其中之一。沈夜寒那张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指着她鼻子吼了半宿。什么败家、什么不知廉耻、什么给顾家丢人……反正全是难听话。顾晓晓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开口。她知道，吵赢了也白搭，沈夜寒发起狠来，连她爹都没好日子过。

“顾晓晓！你给我听好了！”沈夜寒的声音从外面炸开，震得门框都嗡嗡响，“今天不给我个交代，你就别想再进这个门！”

顾晓晓手一抖，刚接起来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没去捡，也没哭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挖空了。心里堵得慌，就跟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，喘不过气。

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压低的议论。顾晓晓知道，又是好事。沈夜寒最近又跟哪个女人不清不楚了？她不敢想。每次想到这些，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可她又能怎么做呢？离婚？沈夜寒要是同意，她立马就能滚蛋。可沈夜寒会同意吗？看他那眼神，比锯子还锋利，谁敢招惹他一步，就该被拆成碎片。

“砰！”门被踹开了。

顾晓晓连头都没抬。她知道沈夜寒来了。来了就来了呗，大不了又是骂。骂完拍拍屁股走人，她还得在这里接着当他的出气筒。这种感觉，已经持续太久了。

沈夜寒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很。有厌恶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怎么？还不肯说？”沈夜寒上前一步，踢飞了门边的一个垃圾桶，“我告诉你，顾晓晓，这不是家，这是地狱！你是我沈夜寒的妻子，你就得学会忍！”

顾晓晓终于抬起了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她看着沈夜寒那张过分英俊却过分冷酷的脸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：“沈夜寒，我们分开吧。”

沈夜寒愣住了。他没反应过来。

“离婚吧，沈夜寒。”顾晓晓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夜寒的心里，“我们俩，真的没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