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巷子口，喉咙里像堵了个破抹布，又干又涩。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，上面是二爸刚寄来的钱，八百块。不多，但在他们这儿，能买台二手彩电，能让一家人吃上个半月油盐。

"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根像样韭菜都长不出。"林风啐了口痰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个 SMB 状的印子，"要不是二爸那老狐狸，撺掇我去省城找活路，我早他妈把张虎那小子给剁了。"

巷子深处传来狗叫，夹杂着嘈杂的人声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往里又探了探头。几辆破电动车停在门口，几个光膀子汉子正在路边抽烟喝酒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瘤子，本地小混混头子。

"哟，这不是林风吗？听说你小子出息了，从省城带项目回来的？"瘤子啐着烟圈，眯着眼打量他。林风刚来小城一个月，靠着二爸的关系，在镇上开了个小装修队，勉强糊口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瘤子哥说笑了，混口饭吃，混口饭吃..."他搓了搓手，眼神飘忽，"刚来，还不认识路。"

瘤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举起手里的啤酒瓶晃了晃："这月交保护费了没？老规矩，八百。"

林风手一抖，手里的汇款单差点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"瘤子哥，我这刚开张，手头..."

"手头紧？"瘤子把啤酒往地上一摔，"我瞅着你挺老实的，要不要跟哥混？算我看得起你，以后有酒有菜，顿顿管饱！"周围几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，拍着林风的肩膀，作势要拉他去喝酒。

林风心里冷笑，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。在他省城，他林风调戏过谁？抢过谁的钱包？可在这破地方，连个八百块钱都要被逼得嗫嚅。

"不了不了，瘤子哥，我这..."林风手指着汇款单，"这是我亲二爸刚寄来的，说是让我好好干。我不能..."他故意顿了顿，观察着瘤子的反应。

瘤子眉头皱了皱，看着林风手里的汇款单，眼神闪烁。他当然知道这钱不多，但这是林风亲二爸给的，多少有点分量。

"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。"瘤子摆摆手，"那行了，先欠着，下个月一并交。走了走了，我还得去码头接货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