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加班到很晚，陈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是个新项目，客户要求特别细致，他琢磨了好几天，眼圈青黑得像筛了似的。手机在桌上静默着，晓晓应该早就睡了，她白天照例去他公司送咖啡和下午茶，人一走，偌大的办公室顷刻间安静下来。

他点开微信，翻到晓晓的对话框，最后那条消息还是她发来的：“默哥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，明天还要提案呢。”下面附带个晚安的表情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可陈默盯着看久了，心里某个角落莫名暖了一下。

第二天晓晓还是准时出现了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他最爱喝的洛神花茶。看见他红肿的眼睛，她轻轻“呀”了一声，把杯子递过去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又熬夜了吧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身体是本钱……”

陈默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喝着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“谢谢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昨天……你发微信的时候，在想我吗？”

晓晓被他问得一愣，耳根悄悄红了，低下头搅着杯子里的茶叶：“哪有……就是关心你嘛。看你一直在线，就想着是不是又改到深夜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补充一句，“你早点睡，我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陈默拉住她的手腕。晓晓一惊，抬头看他，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。“那个……”

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陈默这黏糊糊的态度不对劲。果然，下一秒，陈默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，在她面前支起膝盖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：“那个……晓晓，谢谢你一直这么……嗯……帮我。”

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，脸颊有点发烫。晓晓看着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样子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又犯迷糊了？我说帮你，是应该的啊，谁让咱们是同事呢。设计稿要是卡壳了，我能帮你？”

陈默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不只是这个……上次你说我脾气不好，还老迁怒于你，其实……我挺高兴的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晓晓，我……我好像，不仅仅是把你当同事了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，保温桶里的茶还冒着热气。